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app第二十九章,第三十二章

作者: 散文精选  发布:2019-10-03

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app ,追思会在KIG公园举行,公园是金斯利国际集团大院里专门划拨出来供雇员娱乐用的区域。聚集了一百个人,只有两条设了门卫的通道进出。 场地中央,竖起了一个高台,五六名KIG行政官员坐在上面。排尾是理查德·史蒂文斯的秘书,贝蒂·巴克尔。她三十几岁,是个举止高雅的漂亮女子。 坦纳正对着麦克风讲话。“……这家公司是由它雇员的奉献和忠心所建构的。我们感激他们,并向他们致敬。我总是喜欢把我们的公司想象成一个大家庭,全体成员都齐心协力向着一个共同的目标奋进。”坦纳一边讲着,一边用眼睛在人群里搜索。“这儿,在KIG,我们解决了问题,将理念付诸实践,从而使世界变成一个更加适合居住的地方,天底下没有更能让我们感到心满意足的东西,除了——” 远在公园的那一头,黛安娜和凯利走了进来。坦纳瞥了一眼手表。十一点四十。他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他继续说:“……知道公司所取得的任何成就都归功于你们。” 黛安娜抬头朝讲台看去,兴奋地用胳膊肘碰碰凯利。“贝蒂·巴克尔在上面。我得找她去。” “当心。” 黛安娜四下看看,不安地说:“未免太容易了一点。我有个感觉,好像我们被——”她回过头一看,倒抽一口冷气。哈里·弗林特和他的两名助手出现在一个大门口。黛安娜的目光转向第二道门。卡巴洛和另外两个人把守在那儿。 “看!”黛安娜的喉咙是干涩的。 凯利转过身,看见六个人堵在了出口处。“还有没有别的出口?” “我想没有了。” 坦纳说:“遗憾的是,近来不幸降临在我们大家庭的好几名成员身上。悲剧发生在家里的任何人身上,都会影响到我们全体。KIG提供一笔五百万美元的悬赏,奖励任何能证明是谁或者是什么东西操控了这一切。” “五百万美元从他的一只口袋出,又从另一只进,”凯利低声说。 坦纳朝人群后面的凯利和黛安娜望去,目光是冷酷的。“今天我们有两名失去亲人的成员到场,马克·哈里斯太太和理查德·史蒂文斯太太。我将邀请她们登上讲台。” “我们不能让他把我们搞到那上面去,”凯利说,惊慌失措。“我们必须和人群待在一起。我们现在怎么办?” 黛安娜惊讶地看着凯利。“你说的什么呀?应该是你设法把我们弄出去,记得吗?开始实施你的计划吧。” 凯利吞咽了一下。“不起作用。” 黛安娜紧张地说:“那么实施第二套方案。” “黛安娜……” “啊?” “没有第二套方案。” 黛安娜的眼睛瞪大了。“你意思是说你——你把我们搞到这里,根本没有想好离开的方法?” “我以为——” 坦纳的声音从麦克风里轰隆隆地传出来。“史蒂文斯太太和哈里斯太太,请现在上台好吗?” 凯利转向黛安娜,可怜地说:“我很——很抱歉。” “是我的错。我绝不应当让我们来的。” 人群转过身看她们。她们陷入重围。 “史蒂文斯太太和哈里斯太太……” 凯利耳语:“我们怎么办?” 黛安娜说:“没别的办法。我们上去。”她深深吸口气。“走吧。” 勉强地,两个女人开始缓慢地朝讲台挪动。 黛安娜朝上看着贝蒂·巴克尔,后者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满脸惊恐。 黛安娜和凯利接近讲台,她们的心怦怦乱跳。 黛安娜想,理查德,亲爱的,我努力了。不管发生什么,我要你知道我—— 公园后方突然爆发一阵骚乱。人群伸长脖子去看究竟出了什么事。 本·罗伯茨正在进场,率领着一支庞大的摄影师和助手的队伍。 两个女人转过身。凯利一把抓住黛安娜的胳膊,笑逐颜开。“第一套计划抵达了!本来了。” 黛安娜朝上看,轻轻地说:“谢谢你,理查德。” 凯利说:“什么?”她突然明白了黛安娜的意思,嘲讽地说:“说得对。来吧。本在等我们。” 坦纳看着这个场面,脸色变得铁青。他大声喊:“请原谅。对不起,罗伯茨先生。这是个私人的追思仪式。我不得不请你和你的同事们离开。” 本·罗伯茨说:“上午好,金斯利先生。我的脱口秀准备在演播室里跟哈里斯太太和史蒂文斯太太做一档电视节目,不过既然我们来了,我想你可能会让我们拍摄一个追思会的片段。” 坦纳摇头。“不,我不能允许你们待在这里。” “太糟糕了。那我就只好现在把哈里斯太太和史蒂文斯太太带到演播室去了。” “你不能,”坦纳声色俱厉地说。 本看着他。“我不能什么?” 坦纳几乎气得发抖。“我——我是说——你——没什么。” 女人们来到了本的身边。 他轻声说:“对不起,我迟到了。有一起突发谋杀案要报道,而且——” “差一点就要有另外两起突发谋杀案要报道了,”凯利说。“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坦纳看着,束手无策,而凯利、黛安娜、本·罗伯茨和他的人马推开坦纳的手下,走出公园。 哈里·弗林特从远处看着坦纳,听候调遣。坦纳一边摇头表示不,一边想,跟你们还没完呢,婊子们。 黛安娜和凯利跟随本·罗伯茨上了车。他的工作人员乘坐两辆面包车跟在后面。 罗伯茨看着凯利。“现在,你能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了吧?” “我要能告诉你就好了,本。但现在还不行。等我知道我说的是什么的时候,一定会。我答应你。” “凯利,我是个记者。我需要了解——” “今天你是作为一位朋友来的。” 罗伯茨叹口气。“对。你们要我送你们到哪里去?” 黛安娜说:“能把我们送到四十二街和时代广场吗?” “可以。” 二十分钟后,凯利和黛安娜下车。 凯利吻了吻本·罗伯茨的面颊。“谢谢,本。我不会忘记今天的。保持联系。” “注意安全。” 她们边走边转身挥手道别。 凯利说:“我觉得自己赤身裸体似的。” “为什么?” “黛安娜,我们没有任何武器。一无所有。要有支枪就好了。” “我们有脑子。” “但愿有支枪。我们干吗上这儿来?我们现在准备干什么?” “我们终止逃亡。从现在开始,我们反守为攻。” 凯利好奇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对自己充当追杀的目标已经感到非常厌倦了。我们将反过来追杀他们,凯利。” 凯利注视着黛安娜。“我们追杀KIG?” “说对了。” “你看了太多的侦探小说了。你认为我们两个用什么办法就能把世界上最大的智库拉下马?” “我们从获取最近几年里他们遇害雇员的名单开始。” “是什么让你以为除了马克和理查德还有别的人?” “因为报纸上的启事说,所有的雇员,因此不止两个人。” “哦。谁会提供给我们名单呢?” “我来告诉你,”黛安娜说。 易通互联网吧是个巨大的电脑厅,分割成不止十二三排的小间,配备着四百台个人电脑,几乎全都在使用中。它是在世界各地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的连锁店中的一个。 她们进去以后,黛安娜便走到售卡机前购买了一个小时的上网费。 她回来时,凯利说:“我们从哪里开始?” “问电脑。” 她们找到一个空着的小间,坐了下来。 凯利看着黛安娜上了互联网。“现在怎么办?” “首先我们在Google上搜索,查寻KIG雇员中其他的遇害者。” 黛安娜键入 www.google.com,然后键入她搜索的核心词:“死亡者”和“KIG”。 出现了一长条搜索站点名单。黛安娜特别寻找网上流通的报纸刊载的新闻,找到了好几个。她点击那些链接点,从而发现一系列新近的死亡讯息及其他的相关文章。其中一篇领她去了柏林的KIG,她进入它的网站。 “这很有意思……弗朗兹·韦布吕热。” “他是谁?” “问题是,他在哪儿?他似乎消失了。他为柏林的KIG工作,他妻子,索尼娅,神秘死亡。” 黛安娜点击另一个链接。犹豫了一下,抬头看着凯利。“法国——马克·哈里斯。” 凯利深深吸口气,点点头。“继续。” 黛安娜按下更多的键。“丹佛,加里·雷诺兹,还有曼哈顿。”——黛安娜的嗓门哽住了——“理查德。”黛安娜站起来。“这就是了。” 凯利说:“现在呢?” “我们得好好想想,找出所有这一切的内在联系。走吧。” 在街区的半途中,凯利和黛安娜路过一家电脑店。 “等一等,”凯利说。 黛安娜跟着凯利进了商店,朝经理走去。 “请原谅。我名叫凯利·哈里斯。坦纳·金斯利的助手。我们今天下午需要三打你这里最好最昂贵的电脑。能行吗?” 经理满脸堆笑。“啊——当然行,哈里斯太太。为了金斯利先生,一句话。我们这里没有那么多,当然,不过我们到仓库去提。我会亲自办理的。是用现款还是记账?” “货到付款,”凯利说。 经理急急忙忙离开以后,黛安娜说:“我怎么没想到。” 凯利咧开嘴笑了。“你会想到的。” “我想你很愿意看看这些东西,金斯利先生。”凯西·奥多尼兹递给他几份报纸。大标题揭示了特写的内容: 澳大利亚遭遇反常龙卷风 有史以来首次袭击澳大利亚的龙卷风毁灭了十几座村庄。死亡人数尚不可知。 气象学家被新的世界天气模式所困扰。归咎于臭氧层。 坦纳说:“把这些发送给凡·露文参议员,附上一个条子:‘亲爱的凡·露文参议员:我想时间不多了。祝好,坦纳·金斯利。’” “是,先生。” 坦纳正在电脑屏幕上查找什么,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对他说他收到来自他情报技术部保安科的警报。 坦纳命令他的情报技术部安装了“蜘蛛”——不断梳理互联网,搜索情报的高科技软件。坦纳私下设定蜘蛛寻找那些正在搜索有关理查德·史蒂文斯和马克·哈里斯死亡情况——敏感情报——的人,此刻他兴致勃勃地注视着电脑监控器上的警报。 他打开内联器。“安德鲁,到这里来。” 安德鲁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做着白日梦,梦到并回忆起他的那场事故。他当时在更衣室取军队送来的太空服。正要从架子上拿一套下来,突然坦纳现身,递给他一套衣服和一个防毒面具。戴这个。会给你好运的。坦纳正—— “安德鲁!到这里来!” 安德鲁听到了这个命令,起身,缓慢地走进坦纳的办公室。 “坐下。” “是,坦纳。”他坐下。 “两个婊子刚登陆了我们在柏林的网站。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是……我——不。” 内联器传出坦纳秘书的声音。“电脑送来了,金斯利先生。” “什么电脑?” “你订购的。” 一头雾水,坦纳起身,走出办公室进入接待室。三十多台电脑堆放在小轮手推车上。商店经理和三名身穿工装裤的搬运工站在电脑边。 看见坦纳朝他走来,经理喜形于色。“我正好有你所要的,金斯利先生。尖端科技产品。我们非常乐意帮助你解决任何别的——” 坦纳对着一堆电脑瞪大了两眼。“谁下的订单?” “你的助手,凯利·哈里斯。她说你急需,所以——” “把它们统统拿回去,”坦纳轻声说。“是凡她所到之处,一律用不着。” 他转身,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安德鲁,你知道她们为什么登陆我们的网站吗?哼,我来告诉你。她们是要追查遇害者行踪,寻找他们死亡背后的动机。”坦纳坐下。“为了那样做,她们就得去欧洲。不过她们是到不了那儿的。” 安德鲁迷迷糊糊地说:“不……” “我们怎样才能阻止她们呢,安德鲁?” 安德鲁点点头。“阻止她们……” 坦纳看着哥哥,鄙夷地说:“我真希望能跟一个有脑子的人说话。” 安德鲁看着坦纳走向一台电脑,坐到键盘前。“我们以清除她们所有的资产开始。我们掌握了她们的社会保障号。”他说着,双手不停地敲打着键盘。“黛安娜·史蒂文斯……”他边沉吟,边使用KIG在受雇驯服艾克斯比里安的Y2K系统时所安装的非法软件。这个非法软件使得坦纳获得了甚至连艾克斯比里安的最高管理层都不可能掌握的途径。 “看。艾克斯比里安有着她所有银行账号的情报,一个个人退休账号,她银行信用卡的存款。看见了吧?” 安德鲁咽了口吐沫。“是,坦纳。是。” 坦纳又回到电脑上。“我们报告她的信用卡失窃……现在我们用同样的方法对付凯利·哈里斯……我们的下一步是进入黛安娜银行的网站。”他登陆银行网站,然后点击一个名叫“帮你理财”的链接。 下一步,坦纳键入黛安娜·史蒂文斯的账号以及她社保号的四个尾数,便获取了进入权。进入后,他将她所有的余额统统转换为信用卡存款,然后返回到艾克斯比里安信用卡信息库,在“收款”的项目下取消了她的存款。 “安德鲁——” “是,坦纳?” “你看见我所做的了吗?我把黛安娜·史蒂文斯所有的资产都转换成了由他们收债部门收讨的债务了。”他的语气是扬扬得意的。“现在我们对凯利·哈里斯做同样的手脚。” 坦纳完成后,站起来,走到安德鲁面前。“完了。她们既没有现钱,也没有信用卡。她们别想跑出这个国家。我们把她们逮住了。你认为你的弟弟怎样?” 安德鲁点点头。“在昨天夜里的电视上,我看了一部电影,是关于——” 火冒三丈,坦纳捏紧拳头,对准哥哥的脸打下去,劲道那么大,安德鲁一下子就摔出了椅子,撞到墙上,发出一声巨响。“你这个狗娘养的!我跟你说话的时候你得好好听才对。” 房门呼啦一下打开了,坦纳的秘书,凯西·奥多尼兹跑进来。“没出什么事吧,金斯利先生?” 坦纳转向她。“没。可怜的安德鲁跌了下来。” “哦,天啦。” 两人把安德鲁扶起来。 “我跌倒了吗?” 坦纳温和地说:“对,安德鲁,可你现在没事了。” 凯西·奥多尼兹悄悄说:“金斯利先生,你是否认为把你哥哥送进一所收容之家更好些?” “当然更好些,”坦纳回答。“不过那会让他伤心欲绝的。这才是他真正的家,我在这里可以照顾他。” 凯西·奥多尼兹钦佩地看着坦纳。“你真是个大好人,金斯利先生。” 十分钟后,坦纳的秘书又回来了。 “好消息,金斯利先生。这是从凡·露文参议员办公室刚发来的传真。” “让我看。”坦纳从她手里一把夺过来。 亲爱的金斯利先生: 谨通知你,参院环境特别委员会决定拨款,以立即加强我们对于全球变暖及如何应对的调研。 真诚的,凡·露文参议员

在黛安娜·史蒂文斯的脑海里那些话持续不断地回旋着:我是罗恩·琼斯。我只想告诉你我收到了你的文件,并做了更改,正如你所要求的……我们一个小时前火化了你先生的遗体。 殡仪馆怎么可以犯这样的错误?处于极度悲痛之中的她,会不会打过电话,要他们火化理查德呢?根本不可能。而她又没有秘书。这两个假设都毫无根据。殡仪馆里有人误解了,把理查德的名字跟另外一个名字类似的存放在殡仪馆里的遗体混淆了。 他们送来一个放着理查德骨灰的罐子。黛安娜呆呆地站着,瞪着它看。理查德真的在里面?……他的笑声也在里面?……曾经紧紧抱着她的胳膊……紧贴在她脸上的嘴唇……曾经那么聪明幽默的脑子……那曾经说“我爱你”的嗓子……他所有的梦想和激情,以及千万样别的东西都在这只小小的罐子里吗? 黛安娜的思绪被电话铃声打断。 “史蒂文斯太太?” “是……” “坦纳·金斯利办公室。金斯利先生如果能跟你约个时间,请你过来与他见面,他会感到很荣幸的。” 那是两天前的事,此刻黛安娜正跨进KIG的大门,朝接待处走去。 接待员说:“能为你效劳吗?” “我名叫黛安娜·史蒂文斯。我预约了来见坦纳·金斯利。” “哦,史蒂文斯太太!我们都对史蒂文斯先生感到遗憾。多么可怕的事情啊。太可怕了。” 黛安娜吞咽了一下。 坦纳正在跟丽塔·泰勒讲话。“我要约见两个人。把它们全部扫描下来。” “是,先生。” 他看着助手离去。 内联器响了。“史蒂文斯太太来见你,金斯利先生。” 坦纳按下他书桌电子控制板上的一个电钮,黛安娜·史蒂文斯出现在墙上的电视屏幕上。她金黄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发髻,穿着一套白色和藏青色相间的细条纹裙装,一件白衬衫。面色苍白。 “请她进来。” 他看着黛安娜走进办公室的门,站起来迎接她。“谢谢你光临,史蒂文斯太太。” 黛安娜点点头。“早上好。” “请坐。” 黛安娜在他办公桌对面就座。 “不用说,我们大家都对你先生惨遭谋害的事扼腕痛惜。你大可放心,不论谁是凶犯,他必将被尽快地绳之以法。” 骨灰…… “倘若你不介意,我想向你提几个问题。” “请讲。” “你先生经常和你讨论他的工作吗?” 黛安娜摇摇头。“坦白地说,不。那是我们共同生活中的一个独立的部分,因为它技术性太强。” 楼下大堂的监控室里,丽塔·泰勒打开声音识别器、重音分析仪和电视录像机,正在录制坦纳办公室里的场面。 “我知道对你来说,要讨论这个问题是多么地困难,”坦纳说,“但你对于你先生和毒品的联系了解多少?” 黛安娜瞪大两眼看着他,惊愕地一句话都讲不出来。过了很久才缓过气。“什么——你在说什么?理查德永远也不会和毒品扯上关系。” “史蒂文斯太太,警察在他口袋里发现一张黑手党的恐吓字条,而且——” 理查德和毒品有关的想法简直不可思议。理查德难道还有着她丝毫也不了解的秘密生活?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黛安娜的心脏开始怦怦地跳动,她感到血冲上面孔。他们杀死他是为了惩罚我。“金斯利先生,理查德没有——” 坦纳的声音里充满了同情,但同时也是斩钉截铁的。“我很抱歉,让你不好受了,但我决心将发生在你先生身上的事情一查到底。” 我就是那个底,黛安娜凄凉地想。我就是你要寻找的人。理查德死,是因为我出庭指认阿尔铁里。她开始大口喘气。 坦纳·金斯利观察着她。他说:“我不留你了,史蒂文斯太太。我看得出你有多激动。我们以后再谈。说不定你会记起一些事。倘若你想起什么有用的线索,希望你打电话给我,我将十分感激。”坦纳把手伸进一个抽屉,取出一张压花名片。“上面有我私人的手机号。你白天或夜晚都能和我联系。” 黛安娜接过名片。上面只有坦纳的名字和一个号码。 黛安娜站起来,双腿颤抖着。 “我向你道歉,让你经历这些。同时,如果有什么我能为你效劳的事情——你有任何急需解决的问题,我随时提供服务。” 黛安娜几乎不能说话。“谢谢你——我——谢谢你。”她转身走出办公室,浑身麻木。 黛安娜到达接待室时,听到办公桌后的女人正在对什么人说话。“如果我是个迷信的人,就会认为是有人在诅咒KIG。现在轮到你先生,哈里斯太太。我们大家听到他的噩耗都惊呆了。那样死去简直太可怕了。” 这些不详的话在黛安娜听来是熟悉的。那女人的丈夫出什么事了?黛安娜转身去看接待员在跟谁说话。那是位美艳绝伦的非洲裔美国女人,穿着一条黑色宽松长裤和一件高领羊毛衫。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祖母绿指环和一枚钻石婚戒。黛安娜突然觉得自己非得跟她说话不可。 黛安娜开始向她靠近时,坦纳的秘书进来了。“金斯利先生现在要见你。” 黛安娜看着凯利消失在坦纳的办公室门后。 坦纳起身迎接凯利。“谢谢你光临,哈里斯太太。飞行顺利吗?” “很顺利,谢谢你。” “想喝点什么?咖啡还是——?” 凯利摇头。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个多么困难的时刻,哈里斯太太,但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 在监控室里,丽塔·泰勒在电视屏幕上观察着凯利并录制着这个场面。 “你和你先生的关系亲密吗?”坦纳问。 “非常亲密。” “你能说他对你很诚实吗?” 凯利困惑地看着他。“我们之间没有秘密。马克是我有生以来所认识的最诚实最光明磊落的人。他——”凯利感到继续讲话有困难。 “他经常和你讨论他的工作吗?” “不。马克所做的工作非常——复杂。我们谈得不多。” “你和马克有很多俄国朋友吗?” 凯利大惑不解地看着他。“金斯利先生,我不知道这些问题有什么——” “你先生告诉过你,他将做成一笔大买卖,很快就能赚到很多钱吗?” 凯利越来越生气了。“没有。果真如此的话,马克会告诉我的。” “马克谈论过奥尔加吗?” 凯利内心突然充满不祥的预感。“金斯利先生,究竟问这些是为了什么?” “巴黎警方在你丈夫的口袋里发现一张字条。上面提到一笔对某种情报的报酬,落款是‘爱你的,奥尔加’。” 凯利一动不动地坐着,瞠目结舌。“我——我不知道——” “但你刚才还说他跟你无话不谈?” “是的,但——”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判断,你先生明显地和那个女人有染——” “不会的!”凯利站了起来。“这不是我们正在谈论的马克。我告诉你,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除了你先生的秘密死因。” 凯利突然感到晕眩。“请你——请你原谅我,金斯利先生。我觉得不舒服。” 他立即表示歉意。“我理解。我想尽力帮助你。”坦纳递给她他的压花名片。“你用这个号码可以随时跟我联系,哈里斯太太。” 凯利点点头,讲不出话来,盲目地走出办公室。 凯利离开大楼时,脑子乱作一团。奥尔加是谁?马克为什么跟俄国人搅和在一起?他为什么要——? “请原谅。是哈里斯太太吗?” 凯利转身。“是?” 一位漂亮的金发女子站在大楼外。“我名叫黛安娜·史蒂文斯。我想和你谈谈。马路对面有家咖啡店,我们——” “对不起。我——我现在不能跟你谈。”凯利开始继续向前走去。 “是关于你先生。” 凯利陡然停下脚步,回过身。“马克?关于他的什么事?” “我们能不能找个隐蔽的地方谈话?” 坦纳的办公室里,秘书的声音从内联器传出来。“海豪特先生到了。” “请他进来。” 片刻之后,坦纳欢迎他。“下午好,约翰。” “好?这个下午简直糟糕透顶,坦纳。似乎我们公司所有的人都遇害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正是我们试图发现的。我不相信我们公司三名雇员的突然死亡纯属巧合。有人出手损毁公司的名誉,但定会被捉住,被制止。警察同意跟我们合作,我的手下正追查遇害雇员的行迹。我想让你听听我刚录制的两次访谈的录音。她们分别是理查德·史蒂文斯和马克·哈里斯的遗孀。可以放了吗?” “放吧。” “这是黛安娜·史蒂文斯。”坦纳揿下电钮,他和黛安娜·史蒂文斯交谈的场面便出现在屏幕上。屏幕右角有个坐标,描绘黛安娜讲话时语调的上下波动。 你关于你先生与毒品的联系了解多少? 什么——你在说什么?理查德永远也不会和毒品扯上关系。 坐标的图像保持稳定。 坦纳按下快进钮。“这是马克·哈里斯太太,她丈夫是从埃菲尔铁塔顶上被推或掉下去的。” 屏幕上闪现出凯利的图像。 马克谈论过奥尔加吗? 金斯利先生,究竟问这些是为了什么? 巴黎警方在你丈夫的口袋里发现一张字条。上面提到一笔对某种情报的报酬,落款是“爱你的,奥尔加”。 我——我不知道—— 但你刚才还说他跟你无话不谈? 是的,但——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判断,你先生明显地和那个女人有染—— 不会的!这不是我们正在谈论的马克。我告诉你,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重音分析仪上的坐标保持平衡。凯利的图像消失了。 “屏幕上的那条线是什么?”约翰·海豪特问。 “重音分析仪,一台CVSA计算机声音重音分析仪。,记录说话人嗓音里细微的震颤。如果对象说谎,声音频率的细微震颤便会增加。这是最尖端科技。无需电线,就像一台测谎仪。我肯定两个女人讲的都是真话。她们必须受到保护。” 约翰·海豪特皱起眉头。“什么意思?保护她们免受什么?” “我认为她们处境危险,因为她们拥有更多自己意识不到的信息。她们都跟丈夫关系亲密。我敢断言,在某一点上,她们的丈夫很可能曾经说过某种泄露秘密的话,当时她们忽略了,但却储存在记忆库里。她们开始思考时,就有机会回忆起来。一旦她们那样做,便有生命危险,因为那些杀死她们丈夫的人很可能正在策划谋害她们。我要确保她们不受到伤害。” “你要派人跟踪她们?” “那是昨天的事了,约翰。今天当家的是电子设备。我已经把史蒂文斯的寓所置于监控之下——照相机、电话、麦克风——一切的一切。我们正不遗余力,调度我们所能调度的一切科技手段看护她们。一旦有人企图发起攻击,我们立刻就会知道。” 约翰·海豪特沉吟片刻。“那么凯利·哈里斯呢?” “她住宾馆。不幸的是,我们不能进入她的套房去做安排。但我在大堂里安置了监视哨,一旦出现风吹草动,他们会处理的。”坦纳迟疑片刻。“我要KIG悬赏五百万美元,以助逮捕——” “慢着,坦纳,”约翰·海豪特持有异议。“没有必要。我们会设法解决这个问题的——” “好吧。如果KIG解决不了,我个人将提供五百万的悬赏金。我的名字跟这间公司不分彼此。”他的语气强硬起来。“幕后指使不论是谁,我都要他束手待毙。”

凯西·奥多尼兹走进坦纳·金斯利的办公室,手里拿着早晨的报纸,“又发生了。”她把报纸递给他。每份报上都刊登着通栏大标题: 浓雾使德国主要城市陷入混乱 所有的瑞士机场都由于大雾而关闭 罗马死于浓雾的人数节节攀升 凯西说:“要不要把这发送给凡·露文参议员?” “对。立即,”坦纳严肃地说。 凯西匆匆离开他的办公室。 坦纳看了一眼手表,微微一笑。炸弹此刻一定爆炸了。那两个婊子终于被铲除了。 内联器传出秘书的声音。“金斯利先生,凡·露文参议员等你接电话。你愿意接听吗?” “好。”坦纳拿起话筒。“坦纳·金斯利。” “嘿,金斯利先生。我是凡·露文参议员。” “下午好,参议员。” “我和助手碰巧在你总部附近,不知道如果我们顺道进去看看是否方便。” “没问题,”坦纳热情洋溢地说。“我很高兴领你四处参观,参议员。” “好。我们很快就到。” 坦纳摁下内联器开关。“我几分钟后将接待客人。关闭我所有的电话。” 他想到几个星期前他在报上看到的讣告。凡·露文参议员的丈夫死于心脏病突发。我将表示我的哀悼。 十五分钟后,凡·露文参议员和两名年轻漂亮的助手抵达了。 坦纳起立迎接她们。“我很高兴你决定到这儿来。” 凡·露文参议员点点头。“你记得科琳娜·墨菲和卡罗丽·特罗斯特。” 坦纳微笑了。“记得。看见你们二位非常高兴。”他转向参议员。“我得知你丈夫辞世的噩耗。我深感遗憾。” 凡·露文参议员点头。“谢谢你。他病了很长的时间,终于,在几星期前……”她强装出笑容。“顺便说一下,你发送给我的有关全球变暖的信息非常有意思。” “谢谢你。” “你愿意领我们看看你们在这里都做些什么吗?” “当然。你喜欢什么观光路线?我们有五小时、四小时和一个半小时的观光路线。” 科琳娜·墨菲嘻嘻笑起来。“非常想看五——” 凡·露文参议员打断她的话。“我们就选择一个半小时的观光路线吧。” “很荣幸。” “在KIG有多少人工作?”凡·露文参议员问。 “将近两千名。KIG在全世界十几个主要国家都开设了办公室。” 科琳娜·墨菲和卡罗丽·特罗斯特都显出一副惊羡不已的模样。 “在这幢建筑里我们有五百名雇员。职工和研究员分别在不同的区域里上班。这里的每一名受聘的科学家都至少有一百六十的智商。” 科琳娜·墨菲脱口而出:“都是天才啊。” 凡·露文参议员丢给她一个大为不满的眼色。 “跟我来,请,”坦纳说。 参议员以及墨菲和特罗斯特跟着坦纳穿过一道边门进入紧邻的一幢大楼。他领她们走进一个房间,里面摆满了离奇的设备。 凡·露文参议员走到一台怪模怪样的机器前,“这是干什么的?” “声音摄谱仪,参议员。它将一种声音转变成声纹。能够识别几千种不同的声音。” 特罗斯特皱起眉头。“怎么做到的呢?” “这样想。有朋友给你打电话时,你立即认出是谁的声音,因为那声音的模式镌刻在你的脑电路上。我们以同样的方式设定了这台机器的程序。一个电子过滤器只允许某一特定的频率通过,抵达录音机,以至我们获得的只是那人声音的可识别的特征。” 其余的观光行程呈现出奇幻的蒙太奇画面:巨大的机器,微型电子显微镜和化学实验室;黑板上写满神秘符号的房间,十几名科学家协同工作的实验室,以及里面只有一名科学家独自伏案试图破解某个隐秘问题的办公室。 他们路过一栋门上挂着两套锁的红砖建筑物。 凡·露文参议员问:“这里面是什么?” “某个秘密的政府科研项目。对不起,那超出了范围,参议员。” 参观进行了两小时。结束时,坦纳护送三位女子回到他的办公室。 “希望你们感到此行不虚,”坦纳说。 凡·露文参议员点点头。“很有趣。” “非常有趣。”科琳娜·墨菲眉开眼笑。她的眼睛盯住坦纳。 “我爱死了!”卡罗丽·特罗斯特大声叫唤。 坦纳转向凡·露文参议员。“顺便提一下,你是否有机会和你的同僚们讨论我们谈到的环境问题了?” 参议员的声音是不偏不倚的。“讨论了。” “你能告诉我你认为机会有多大,参议员?” “这不是个猜谜游戏,金斯利先生。将进行更多的讨论。决定后我会通知你。” 坦纳设法微笑了一下。“谢谢你。谢谢你们到这儿来。” 他看着她们离去。 门在她们身后关上时,凯西·奥多尼兹的声音从内联器传出。“金斯利先生,赛义达·埃尔南德斯打了几次电话找你。她说有急事,但你关照我电话一律不接。” “给我把她的电话接过来,”坦纳说。 赛义达·埃尔南德斯就是那个他派到亚当斯宾馆去安放炸弹的女人。 “第一条线。” 坦纳拿起话筒,期待着好消息。“一切顺利,赛义达?” “不。我很抱歉,金斯利先生。”他听得出她声音里的恐惧。“她们逃脱了。” 坦纳的身体僵掉了。“她们什么?” “是的,先生。她们在炸弹爆炸前逃离了。门童看见她们冲出宾馆大堂。” 坦纳啪的一声挂上电话。他摁电钮招呼他的秘书。“把弗林特和卡巴洛叫到这里来。” 一分钟后,哈里·弗林特和文斯·卡巴洛走进坦纳的办公室。 坦纳转向两人。大发雷霆。“婊子们又逃脱了。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不允许再次发生。你们听明白没有?由我告诉你们她们在什么地方,你们去收拾她们。有问题吗?” 弗林特和卡巴洛相互看看。“没有,先生。” 坦纳按下显示城市地图的电钮。“只要她们带着我给她们的名片,我们就能追踪到她们。” 他们看着电子灯光出现在电视屏幕的地图上。坦纳按下一个电钮。灯光并不移动。 坦纳咬牙切齿。“她们已经扔掉了名片。”他的面孔涨得通红。他转向弗林特和卡巴洛。“我要她们今天死。” 弗林特看着坦纳,满脸疑惑。“要是我们不知道她们在什么地方,我们怎么能——?” 坦纳打断他的话。“你认为我会让一个女人轻而易举地就把我给骗过了?只要她们带着手机,她们到任何地方都瞒不过我们。” “你能搞到她们的手机号?”弗林特惊讶地问。 坦纳不屑回答他的问题。他审视地图。“此刻她们很可能已经分道扬镳了。”他按下另外一个电钮。“让我们先试试黛安娜·史蒂文斯。”坦纳键入一个号码。 地图上的灯光开始移动,并慢慢地聚焦在曼哈顿的街道上,拍摄出宾馆、商店、银行。最终,移动的光点停留在一幢挂着纳尔逊画廊招牌的楼房前。 “黛安娜·史蒂文斯在一间画廊里。”坦纳又按下一个电钮。“让我们来看看凯利·哈里斯在什么地方。”坦纳重复刚才的动作。灯光开始再次移动,这回聚焦在城市的另一个区域。 几个男人观察着光照区缩小到一条有服装店、餐馆、药房和一个汽车站的街道上。灯光将这区域扫描一遍,突然停在了一栋开放的大楼前。 “凯利·哈里斯在长途客运站。”坦纳的声音是冷酷的。“我们得逮住她们两个,快。” “怎么逮?”卡巴洛问。“她们各在城市的两头。等我们赶到,两个都跑掉了。” 坦纳转过身。“跟我来。”他跑到隔壁房间,弗林特和卡巴洛紧紧地跟在他后面。他们进入的房间有一排监控器、计算机以及有着彩色密码的电子键盘。在一个架子上放着一台矮墩墩的机器,配备着十来张光碟和DVD。坦纳翻看一遍,把标着黛安娜·史蒂文斯的一张塞进机器。 他对两个人解释:“这是台声音合成器。黛安娜·史蒂文斯和凯利·哈里斯的声音早前就数字化了。她们讲话的模式已经被录制下来,并进行了分析。只要一摁电钮,我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经过测定,以复制成她们的声音。”坦纳拿起一个手机,键入几个号码。 传来一个谨慎的“喂?”是凯利·哈里斯的声音。 “凯利!我太高兴找到了你。”是坦纳在讲话,但他们听到的却是黛安娜·史蒂文斯的声音。 “黛安娜!你电话打巧了。我正要动身离开。” 弗林特和卡巴洛听着,满脸惊讶。 “你到哪里去,凯利?” “芝加哥。我乘飞机回家,从奥黑尔出发。” “凯利,你现在不能走。” 片刻的沉默。“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了真相。我知道是谁谋杀了我们的丈夫以及为什么。” “哦,我的上帝!怎么——你肯定吗?” “肯定。我掌握了我们所需要的全部证据。” “黛安娜,那——那太好了。” “我随身带着证据。我现在在德尔蒙特宾馆的A座顶楼。我打算到FBI去。我要你和我一起去,但如果你非回家不可,我理解。” “不,不!我——我要为完成马克企图做的工作出把力。” 弗林特和卡巴洛全神贯注,一字不漏地听着。他们听见背景里车站通知说芝加哥的大巴出发了。 “我要跟你一起去,黛安娜。你说你在德尔蒙特宾馆是吗?” “对,八十六街。A座顶楼。” “我现在动身。一会见。” 联系断了。 坦纳转向弗林特和卡巴洛。“一半的问题解决了。现在我们来处理另一半。” 弗林特和卡巴洛看着坦纳把另外一张标着凯利·哈里斯名字的光碟塞进合成器。坦纳移动了一下电话上的开关,键入数字。 黛安娜的声音几乎立刻就出来了。“喂……” 坦纳对着话筒讲话,但他们听到的却是凯利的声音。 “黛安娜——” “凯利!你没事吧?” “我棒极了。我有令人兴奋的消息。我发现了是谁杀死了我们的丈夫,以及为什么。” “什么?谁——谁——?” “我们不能在电话里讨论这个问题,黛安娜。我在德尔蒙特宾馆,八十六街上,A座顶楼。你能过来和我碰头吗?” “当然。我马上就过去。” “太棒了,黛安娜。我等你。” 坦纳关闭了机器,转向弗林特。“你等着。”他递给弗林特一把钥匙。“这是进入A座顶楼的钥匙。是我们公司的套房。立刻到那儿去,等着她们。我要你在她们一走进房间时就把她们干掉。由我安排人收尸。” 卡巴洛和坦纳看着弗林特转身跑出房门。 卡巴洛说:“你要我干什么,金斯利先生?” “照看赛义达·埃尔南德斯。” 等在A座顶楼里,弗林特下定决心,这次绝不出任何岔子。他听说过被坦纳处理掉的笨蛋。我不会,弗林特想。他取出枪,检查枪膛,旋上消音器。他现在所要做的仅仅是等待。 在一辆离德尔蒙特宾馆六个街区之外的出租车里,凯利·哈里斯激动地思索着黛安娜告诉她的话。我知道是谁谋杀了我们的丈夫以及为什么……我掌握了我们所需要的全部证据。马克,我要他们偿还对你所做的一切。 黛安娜简直坐立不安。梦魇终于结束了。凯利发现了谋杀幕后的黑手,而且她还有了证据。我将让你为我感到骄傲,理查德。我觉得你就在我身边,而且—— 黛安娜的思绪被司机打断。“我们到了,太太。德尔蒙特宾馆。”

本文由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app发布于散文精选,转载请注明出处:澳门新葡亰平台游戏app第二十九章,第三十二章

关键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