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想不到的必杀令,剑歌若梦

作者: 散文精选  发布:2019-09-30

嫁衣如血痴情女,白衣如雪冷面君。
  秋风乍起,冷月如勾,卷起街道两旁的片片落叶,发出吱吱的响声,平添了几分阴冷之意来。说也奇怪,这个小镇白日里可是热闹纷繁得紧。可这一到了晚上,家家户户却是门窗紧闭,人声寂寂。
  连一向夜夜欢歌,醉生梦死的青楼妓馆亦关了门,停了业。
  昏黄的灯光从那紧闭的门窗之中溢了出来,昏昏暗暗,斑斑点点的。不见暖意,反倒透着几分诡异来。
  风声呜咽,隐隐传来女子凄厉的笑声。聚时,落叶乱飞,乌云齐聚,将那半勾的残月掩于云层之中。再也不在丝毫光亮,整个小镇笼罩在一层阴气之中。
  正在这时,隔着街道两边昏昏暗暗的灯光,但见一白衣翩然的男子翩然而来。若是看得仔细些,便会发现,那白衣男子双脚是不沾地面的。白衣如雪,轻飘飘的立于地面一尺来高处。指骨分明,白晳如玉的手中端着一把透着幽幽白光的五尺骨笛。那骨笛在昏黄的灯光下,发出森森寒意。那男子抬眸,一双幽血色的眸子看着那被乌云蔽去的残月,嘴角一勾,带着几分轻狂之意。
  心中暗道“不过是怨气所化的厉鬼,冥王派本殿来未免大材小用了些。”
  白衣男子虽是这般想着,却还是端起手中的骨笛轻放于唇边,五指轻动。笛声幽幽,曲调自成。所到之处,风停树止,连那蔽月的乌云都慢慢散了去,露出了那半勾的残月。
  月色之下,白衣男子衣袂翩翩,墨发轻扬。身上披着一件雪白的狐裘袍子,头上绾发用的是一支碧玉的簪子,额前坠着一颗菱形血玉坠。因是垂着头的,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一曲罢了,那白衣男子将手中的骨笛一收,嘴角一勾缓缓的抬起了头来。相貌自然是好相貌,眉目俊郎,容颜如画,就是过于妖冶了些。特别是那一双血红色的眸子,犹如那黄泉路上所绽的彼岸花,妖冶幽冷。
  受笛音所镇,那凄厉的笑声截然而止。白衣男子脚步轻移,身形一转,不消片刻便到了镇外一颗硕大的柳树旁。白衣男子止了脚步,嘴角一勾。漫不经心的道“怎么?还不现形吗?”
  白衣男子话音刚落,突的,阴风四起,柳枝乱飞。连带着那一湖平静的湖水也水波汹涌,波涛四起。不到片刻,那水波化为一道水柱直直击向白衣男子而去。
  白衣男子双眸一冷,身形一动,便已立于半空之中,自然躲了过去。一身白色狐裘被阵阵阴风吹得飘飘扬扬,呼呼作响。白衣男子嘴角一勾,勾起一抺嘲弄。缓缓道“不过是一缕无根游魂,还想与本殿斗,不自量力。”
  语毕,白衣男子一扬手,一道幽白的光直向那颗柳树袭去。单是这么一下,那颗百年老树便被从中间劈成了两半。那被劈成两半的柳树凿中,烟雾绕绕,待烟雾散去。便见一身着红色嫁衣,头戴凤冠的女子。如墨的青丝散了一地,幽幽荡荡,像极了那水里头的水草。想来,这女子死之时还是那花轿里的新嫁娘,只可惜短命了些。
  那女子缓缓抬起头来,一双阴冷的眸子直直的盯着那白衣男子。嘴角一勾,带了三分笑。这笑在那幽冷的月色下,显得鬼气森森。人见了只觉得背脊发凉,寒毛竖起。自然,这只是对于普通的凡人而言。
  迎着月色,女子缓缓站起了身,血红血红的嫁衣铺了一地。那长长的青丝散于那血红的嫁衣之上,妖艳诡异。那女子朱唇一启,幽幽道“公子何必苦苦相逼呢?”
  白衣男子微一勾唇,看似是笑,却寒意阵阵。
  “你既已死,便该魂归地府。留恋凡间,伤人性命,其罪当诛。”
  那幽魂却是答非所问,幽幽的道“他答应过我,等他金榜题名便来娶我。如今,他未来,我又怎能走呢?”
  说到这里,那红衣女子轻轻抚上了那张姣好的容颜,又喃喃自语道“若是没有活人的精血,我这副自描自画的皮又怎能百年不变?若是我容颜老了,变了。他若回来,定会认不得我的。”
  说到此处,那女子双眸含情,亦多了几分人气来。
  白衣男子低眸,看向那身着血红嫁衣的女子。确实画了一副好皮相,秋水眸,远山眉,点降唇,美人该有的瓜子脸。只是,美则美矣,却终究是美得空洞诡异。一双妖冶的眸子,不见波澜。
  作为地府里的十殿阎罗之一,这些人世间的悲喜自是见识得多了。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该是什么样的命便是什么的命。这生死薄上,早已写得清清楚楚。可偏偏有那么一些人,要与天抗,要与命争。到头来如何呢?不过是徒增了几段孽缘,损了几世修为。轻则,来生来世坠入畜生道,混混沌沌空度几载。重则,一缕魂魄罚入十八层地狱,永生永世不得翻身。到时候,什么执念也都了了。
  “若是此刻与本殿回地府去,本殿可保你一缕幽魂。若是不然,本殿此刻便让你魂飞魄散。”男子悬立于半空之中,一身白衣凭风吹得纷纷扬扬。一张俊郎妖冶的容颜平静无波,一双血红的眸子冰冰冷冷,端的自然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人模样。
  红衣女子听完,发出几声凄厉的笑声。阴风四起,惊得那林中的飞禽走兽纷纷乱撺。徒然,那血红的嫁衣铺了数米,连着那满头的青丝也开始疯长。一张较好的容颜倾刻间支离破碎,一双阴冷的眸子泣血成河。
  白衣男子想不到这游魂如此不知悔改,死到临头还想作困兽之斗。双眸一冷,轻将骨笛放于唇边。笛声幽幽,数道白光直击向那红衣幽魂。不消片刻,那一身画骨皮相脱落离体。余下一堆森森的白骨,在幽幽残月之下,闪着阴冷的寒光。
  “若是等不到他,留了魂魄又有何用?不如,便这么散了。”幽冷的风里,还飘着如此一句话。
  惨白的月光下,是一幽单薄空洞的魂魄。无俯无依,似是轻风一吹便会散去。
  
   幽魂百年忘川渡,追忆旧人执意深。
  白衣男子见那游魂,魂魄将散。轻轻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袍,一个转身便欲离去,向冥王交差。
  “咯咯……,秦广王好生不知怜香惜玉。”
  虽还未见其人,便先闻了其声。如此魅态横生的声音,若是男人听了,怕是早已酥了骨头。可偏巧那白衣男子,闻得此声,冷了一双血红色的眸子。端的依旧是那般八风不动的天人模样,当真是好不解风情。
  “媚姬,你来做什么?”
  媚姬,地府里艳名远播的艳鬼。上一世本是皇家里的一位公主,怎奈生不逢时。一朝风云聚变,烽烟四起,国破家亡。不过才过了十八个春秋,便魂归了地府。自然这些,早已过了一两百年,如今连着朝代都不知换了几代。如此前朝旧事,自然淹没于历史的长河里,若是提起也是鲜少有人知晓的。
  按理,媚姬早可去投胎转世,经历下一世的轮回。只是不知为何,媚姬宁愿留在地府里做一名艳鬼,也不愿在入人间。
  像媚姬这样的艳鬼,地府自然是多得很。做为十殿阎罗之一的秦广王自然也没心情去关心这些,不过是些还存有执念的幽魂罢了。
  只是不知为何?偶尔听着鬼差们的谈论,这媚姬两字便这么记住了。
  如今见了这媚姬本人,秦广王只觉这媚姬眼熟得很,似是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细一想想,又什么也想不起,如此扰乱自己思绪的人,她当真还是第一人。
  白衣男子话音刚落,一阵阴风起,便见一身着薄纱的女子轻坐于那半棵残柳之上。一双白皙如玉的纤足,前后的晃来晃去。随着风声,脚踝处的一串铃铛发出一声声清响。一张较好的容颜,描上了浓浓的妆。眉是描的柳叶眉,唇是画的点降唇,连着头上的发鬓都是这个朝代最流行的。头上戴的是金钗翡翠,腰间系的是珠玉环佩。艳鬼艳鬼,一副皮相自然是自己画上去的。
  媚姬媚眼一抛,嘴角带了三分笑意。朱唇轻启,魅惑的声音里带了三分懒意。
  “不想秦广王还是个有心的主儿,还识得奴家。奴家既是艳鬼自然要来招揽些生意。若是不然,奴家这副皮相又怎能保全呢?还是说……”媚姬说到这里,身形一闪,便轻飘飘的到了那白衣男子的身侧。身若无骨的轻靠于那白衣男子的怀中,纤指轻挑便抚上了那白衣男子的脸。媚眼如丝,吐气如兰。血红色的朱唇微微一启,满怀挑逗的道“还是说,孤华今夜要奴家相陪?”
  秦广王虽是十殿阎罗之一,自然也有他的名字。只是,时日一久不曾被人叫起,连他自己都快要忘记了。
  秦广王低眸,看了一眼靠于自己胸前的女子。一张精致的容颜不知描了多少次,厚重的脂粉掩去了她本该有的面目。罗纱轻衣,香肩半露,自然别有一翻妖娆。只是,这样的艳鬼他见得多了,不过是些自甘堕落的幽魂。
  一双血红色的眸子多了几分轻视,唇角生冷,带着三分讥讽。扬手一挥,便将媚姬推出了数丈。
  指骨分明的手,轻轻弹了弹被压皱的衣衫。说话的语气依旧是冰冰冷冷的。
  “艳鬼媚姬,你好自为之。若是敢犯下错事,便休怪本殿无情。”此话说完,白袍翩然,头也不回的转身而去。
  媚姬立于那颗残柳之上,身姿自然婀娜得紧。纤腰翘臀,酥胸半露。一张朱红色的唇微微动了动,终是一句话也没说。那双媚眼如丝的眸子,如今哪里还有半分媚气?若是瞧得仔细了些,便会看到那眸子深处的痛楚。
  终是低喃的道了一句“无情?呵呵、、、你待我何时有情过了?”话音一落,便微微合了那双眸子。
  那一年,他们相识于佛罗寺。那时候刚巧正值春分之时,桃花盛开之际。他立于落英纷飞的桃花树下,眉目如画。微一勾唇,那笑是如此的温雅。犹如三月里的春风,暖到了人的心里头。
  他说“在下南越世孤华,不知姑娘芳名?”
  媚姬虽只是皇家里的公主,却也熟知这个天下三分的局面。南越,如今最鼎盛的王朝。从书上看到的,南越是出了名的蛮夷之邦,那里的人拭杀成性,四处虐夺他国的土地。短短三年,便成为三国中国力最强盛,领土最广的一个强国,更有统一三国之势。
  她不曾想到,这样一个蛮夷之邦,竟能生出这般温雅的男子。那一刻,她不知是被这十里桃花迷了眼,还是被那个温雅的男子迷了眼。从此,便入了心,成了魔。
  “东凌,姬媚月”
  如今他终是什么也忘记了,连着自己的名字也不记得了。当真、呵呵……
  残月如勾,阴风阵阵。一滴清泪应风而下,还未触到地面便随风而散了。
  “媚,你哭了?”
  阴冷的声音传来,惊起了满地的落叶,连着那平静的湖面亦起了几分波澜。挂于中天之上的半勾残月,似是都要躲进了云层里。
  媚姬敛了神色,朱红色的唇角带了三分媚态横生的笑。抬起了头,看着突然出现的男子。腰枝轻扭,款款走了过去。
  “哥哥,你怎么来了?如今这镇上多人失踪,魂魄皆无。冥王起了疑心,派十殿阎罗之一的秦广王来调查。今日若不是这缕游魂突然出现,怕是……哥哥,我看你还是避一避,等风声过了再作打算。”
  因乌云敝日,让人看不清那男子的面目。只是那男子周身所带的黑气,连着空气都添了几分寒意来。
  “媚,无妨。为兄担心的倒是你,还对他余情未了。”
  “余情未了?呵呵、哥哥放心,我对他只有恨。自始至终,对于我们的初衷,都从未忘记过。我先走了,我会每日为你送去活人的精血。最近几日,你便暂且避一避吧。”
  媚姬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日,那一日,本该是她最开心的日子。与自己的如意郎君,共结白首之约。锦绣铺地,十里红妆。他白马红衣,披星戴月而来。而她凤冠霞帔,踏了紫盖香车而去。她以为她得到了世间上最好的,她以为她此生将是最幸福的女子。不想,换来的,却是血流成河,国破家亡。
  “媚,哥哥从来都是相信你的。”
  媚姬闻了此话,离去的背影微微一顿。四起的阴风,吹乱了那满头的青丝,吹皱了那一身轻罗纱衣。自己的心自然自己清楚得紧,对于他真的只有恨吗?
  在这个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亦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这两百年来,若是重入轮回道,早已轮回了几世,前尘过往早已忘得干干净净。什么爱,什么恨,什么情,什么仇,一切的一切,莫不付于了那一碗孟婆汤,忘川茶里。自己,甘愿堕落,成为以色侍人的艳鬼。真的只是为了报国破家亡之仇吗?还是……
  隐于黑袍里的男子,看着媚姬远远而去的身影。唇角微勾,挂着一抺诡异的笑。一双闪着幽光的眸子看着那一地的枯骨,伸手一挥,便化为了片片白沬。扬扬洒洒,消散于满地的尘土里。
  “真是不中用的东西。”此话很快便消散于阵阵阴风里,任是谁也听不到耳中去。
  
   闲时入耳貌倾城,姻缘巧合再相遇。
  鸡鸣三声,朝阳初露。一夜的阴冷,被初升的日头添了几分暖意。
  这天一亮,晚上清清冷冷的街市又恢复了它该有的热闹。家家户户开了门,启了窗。见了面儿,不管认识不认识的都会问上一声好。
  这不,两个卖菜的大婶子,正隔着菜摊唠着嗑。
  “张家大婶子,昨儿个夜里,你可听到了?”
  那张家大婶子,一听,来了精神。“李家大婶子,莫非你也听到了?”
  “可不是吗?刚入夜不久,我就听到女鬼的笑声,尖利尖利的,听得我头皮发麻。”
  “俗话说啊,‘不怕鬼哭,就怕鬼笑’,这哭的鬼,说明心里头有冤情,我们帮她伸了冤也就好了。可这鬼一笑,便是怨气难解的厉鬼啊。哎,你说我们柳树镇是造了什么孽啊,居然闹了鬼。那些死了的人,全被吸去了精血,挖了心肝。”
  “可不是吗?请了道士做法,又起不了作用。到了最后,连着那道士也死了。”
  卖菜的大婶子正说着,便见一小伙子急急的从镇外跑了过来。边走边喊着“那害人的女鬼被天雷给收了……那害人的女鬼被天雷给收了……”

  女子淡淡的站在中间,像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又好似地狱的阎罗,目光深冷地注视着对着她的枪口,启唇:“你们,要杀我?”

第一章:黄泉路远

  紧接着女子引爆了一颗血红色珠子,随即爆炸声袭来,黑衣人的脸上爬满了恐惧,只有女子笑了,“贺兰辞,这一世,你亲手毁了我,如有来世,我将这痛苦加倍的还给你…”说完女子闭上了在夜空里如星般璀璨的眸子......

文/若夭不是妖

北海之内,有山,名曰幽都之山,黑水出焉。其上有玄鸟、玄蛇、玄狐蓬尾。

神话中,山与海不过是一个幌子,只有亲临神话记述之地,方能明白其中真相。

玄衣女子立于群山之巅,凝视前方。

她的眼中,似有一团漆黑的冥火燃烧。

幽幽群山之中,只见一座宝塔拔地而起,高耸入云。一眼望去,塔高不知几千万里,恍如擎天之柱,将天与地分离开来。塔身通体如墨,造型奇诡可怖,犹如屹立大地之上的巨鬼。

可是,如此可怖的建筑,却又刻满了十方诸神的画像。

玄衣女子视线往下,玄塔之下,生机全无,只有一队望不到尽头的鬼魂,朝那塔底的巨门鱼贯而入,井然有序。塔底巨门,自然便是传说中的「鬼门关」,乃万鬼归宿。

鬼门关前,两名身长九丈的金甲大汉,一左一右,护佑黄泉之路。左方大汉手执桃木巨剑,怒目圆睁,威风凛凛,赫然便是鬼门左神「神荼」。右方大汉手执缚魂索,面相阴鹫,笑里藏刀,是为鬼门右神「郁垒」。

其时黑云蔽日,阴风四起。众鬼不论生前何等威风,到了这阴间之地,鬼门关前,无不忌惮二神威能,莫敢造次。

玄衣女子望向如山威武的鬼门巨神,轻笑道:“神荼郁垒,不过如此。”

女子从宽大的黑袍中伸出一双雪白的柔荑,十指翻飞,也不知她施了什么术法,周身黑雾缭绕,瞬息间化作一只黑凤蝶,朝那鬼门关飞去。

“大哥,你看。”郁垒指着远方的黑点沉声道。

神荼双眼微眯,缓缓道:“黑凤蝶?”

“大哥,那真是黄泉使者「黑羽凤蝶」?”

“这玩意儿咱们未曾见过,不可妄下论断,只是它恐怕是在示威。”

郁垒不解道:“魂界之地,除了后土大人与羿大人这两位至高神,咱兄弟还需忌惮什么鬼东西。”

神荼叹道:“放它去吧,咱们兄弟恐非它对手,幽都之内,自有降它之人。”

“大哥你!”

“虽然只能感知一点,这股威压,我却只从后土尊上身上见过。”

神荼拉住郁垒,眼中神光闪动,若有所思。

玄塔幽都,本为魂界十八地狱所在。六道众生,死后皆往幽都而去,归十殿阎罗管辖,而神话中,阎罗之上,又有尊神后土,是为众神至尊黄帝座下五大尊神之一。魂界十八地狱,并非单纯的指空间上下,而是在于时间和刑法上不同,尤其在时间之上。这十八地狱,分别是:光就居、居虚倅略、桑居都、楼、房卒、草乌卑次、都卢难旦、不卢半呼、乌竟都、泥卢都、乌略、乌满、乌藉、乌呼、须健居、末都干直呼、区通途、陈莫。

紫光过处,黑凤蝶似是穿越无尽时间。一路行来,玄衣女子所见所闻,只能以“众生皆苦”喟然叹之。此世间并不存在所谓极乐天堂,万物有灵,魂归幽都,于十八地狱中赎尽生前罪孽。

玄衣女子化身黑凤蝶,急如流星,也不知行了多久,终是来到「陈莫狱」前。

同一时刻,魂界沃石之外,世界五浊之处。闪烁着星光的奈何桥边,盛放着艳如烈火的彼岸花。奈何桥头,英武伟岸的十殿转轮王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陈莫狱令何在?”声如洪钟,奈何桥上众鬼纷纷侧目。

陈莫狱令行了一礼,拜道:“臣在。”

“查得如何?”

陈莫狱令道:“确是黄泉使者,黑羽凤蝶。”

转轮王浓眉一皱,问道:“卿可有降它之法?它既来到这陈莫狱,我等便不可坐视不理。”

陈莫狱令抬起头来,直视转轮王。他面色苍白,身形瘦削,一双眼却炯炯有神,俊逸非凡。

陈莫狱令笑道:“微臣无能,确无降它之法。此物威能甚强,可比后土尊上,纵然十殿阎罗、十八判官、神荼郁垒齐上,恐怕也非它一合之将。”

“哦?”转轮王饶有兴致地看着陈莫狱令,这位智勇双全的鬼将深得转轮王赏识,他能坐到陈莫狱令的高位,绝非泛泛之辈。此刻陈莫狱令神情自若,谈笑风生,绝非无计可施,实为胸有成竹。

陈莫狱令再次拜道:“若吾王信得过微臣,大可静观其变。”

转轮王道:“依卿之意,它的目标并非幽都十八地狱?”

陈莫狱令一笑置之,随后负手而立,行至转轮王身后,不再言语。

「陈莫狱前,轮回终现」

黄泉路远,十八地狱。这是一处近乎荒芜之地,玄衣女子环顾四周,迷雾重重,只听得几许鬼哭魂嚎,声声鬼泣,犹如死神挽歌,竟令她心神大乱,险些升起赴死之意。陈莫狱,十八地狱最后一关,也是永劫之狱,在这近乎永恒的时间里,永生受苦。

玄衣女子不禁抚住胸口,叹道:“永恒的时间,何尝不是一种孤独的折磨。”

她从腰间拿出一块靛色的玉牌,那玉牌约莫手掌大小,玉牌中心赫然刻着「月神」二字,字迹娟秀玲珑,想必书写之人定是个绝世美人。

“世人只知这幽都有那十八地狱,却不知在这地狱之上,又有无间炼狱,若非我熟读《山海图》,只怕也找不着这里咧。”

此时,那玉牌亮起青光,似有神力驱使,悬于空中,「月神」二字如神降灵,脱于玉牌束缚,在玄衣女子周身盘旋不定。

玉牌祭出,玄衣女子只觉心神大振,鬼泣之苦已然绝于青光之外。她吐出一口浊气,轻笑道:“这世上能带我寻到无间炼狱的,也只有你了。毕竟,你可是他的妻子,你说是么,月神姮娥?”

其时青光大放,光芒万丈,陈莫狱幽暗数千年,从未有过此等光景。光芒散尽,却哪里还有玄衣女子的身影。

「悬月如钩,清辉冷幽」

无间炼狱,趣果无间,命终之后,直接坠此狱中,无有间隔。

无间炼狱,受苦无间,坠此狱后,直至罪毕出狱,受苦不绝。

无间炼狱,时无间,劫之间,相续而无间断。

无间炼狱,命无间,劫之间,寿命无间断。

无间炼狱,身形无间,地狱纵横无界,身形遍满其中而无间隙。

原来在这幽都的尽头,也能见到如此清幽的月光。乌云卷舒,夜空辽阔,一轮残月悬挂空中,幽冷清辉,如梦似幻。玄衣女子在玉牌的指引下,一路行来,心中却不免越发难受。寂寞与孤独共舞,残月同幽地相映。

所谓无间炼狱,幽都尽头,只是一处望不到尽头的绝地。清风徐徐,玄衣女子下意识地抱紧双臂,心底无故升起一阵寒意。

也不知行了多久,许是四野空阔,寂寥无人,许是白驹过隙,玄衣女子竟隐隐升起幻觉,前世今生,不断从眼前闪过,恍如百年一逝,沧海桑田。饶是她法力高强,却也为幻象所惑,若非玉牌及时示警,只怕她也永堕于无间炼狱,再也出不去了。

玉牌引着她停下,立于一处旷野,青光闪耀,玄衣女子心神大定。玉牌像是使尽了力量,暗淡失色,重又飞回玄衣女子腰间。她抬眼,却看到炫目金光一闪而过,定睛细看,原来这金光乃是秀发光泽。

一头如瀑金发随风飞舞,如同金色的星河从天而降。眼前之人,身穿粗布麻衫,一派山野村夫打扮,然其背影,威不可视。

“你看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也能看到这么美的月亮。”那人转过头来,笑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眸上星辰,轻风自鬓边凛凛长奔。天地浩荡荡,明月济清辉,魂界我独尊,俊面戏乾坤。

只此一眼,玄衣女子便觉清冷月光似也暗淡几分,这张惊世容颜一颦一笑间,便能传达言语所不及的情感。芳心情动,玄衣女子只觉心中犹如千浪翻腾,万马狂奔。她压不下心中情念,失声道:“我叫染夏。”

他站起身来,手中金光大盛,一把烈如赤阳的长弓握于手中。他走的极慢,却又似是来自四面八方,将染夏退路尽数封住。

“尔等法力,也有闲情逸致来陪我这山野村夫赏月么?”

染夏定住心神,抱元守一,不受这美妙声音蛊惑,她笑道:“帝俊赐羿彤弓素矰,以扶下国。帝尧时代的英雄,自然值得小女子与君共赏这清幽明月。”

男子愣住,失笑道:“你见过哪个英雄会守在这鬼地方吗,英雄就该躺在金山银山,温香软玉抱满怀。”

染夏摇头不语,从腰间拿出一块玉牌。

男子目光落于玉牌中央,「月神」二字之上。乌云卷舞,将月色尽数遮住,幽都绝地,竟又暗了几分。

“你,是怎么拿到这块玉牌。”一字一句,几从男子口中咬出。

宽大的帽檐下一片幽黑,望不见染夏是何表情,只听她轻声道:“若要夺取神位,自然只有诛灭神明这一条路子。”

“你的发妻,已经没啦。永远的没啦。”

无声无息,岁月仿佛停止流动。男子举起彤弓,弦如满月,九支星光流转的银矢扣于弦上。弓如烈阳,箭若流星。他使出毕生法力,九支银矢烈焰熊熊,齐射而出。这式「羿日解羽」威能极烈极劲,恍如巨神一击,令得天地崩裂。

劲风凛烈,四面八方皆是神箭烈焰,染夏避无可避,只能强驱法力硬接射日神技。

彤云翻涌,无间炼狱似是被男子九箭整个照亮。四野空旷,只听闻一声响彻天际的爆裂之音,神火在这片虚无之地盛放,美如赤焰花海。滚滚浓烟中,走出一具肤白胜雪的绝美胴体。

腰如细柳,雪峰凸现,红豆初开。火光中,红晕爬上染夏的两颊,柔和的眸子泛起潋滟光芒,盈盈欲滴。长睫倦婉,媚骨香软,檀口轻启。

天光如剑,刺破彤霞。染夏轻吟浅唱,男子只觉耳中脑中尽是来自远古的低语,一阵晦涩难懂的歌谣缓缓飘向整个无间炼狱。天光越发增多,无间炼狱恍如白昼,男子惊异于染夏引发的天地异变,竟不能自持,心神涣散。

也不知过了多久,男子心神归位。其时天光早已散尽,无间炼狱归于一片寂静黑暗,只是一片紫色光芒引去男子视线。飞舞半空的女子,看去不过是豆蔻年纪的少女,她赤身露体,身后长约丈余的「黑凤蝶羽」若隐若现。

染夏双目幽幽,就这么悬于空中,静静地看着地上之人。

“羽……化……”生平头一次,丝丝恐惧漫上心头,男子抬头与染夏对视,竟险些被那滔天威压慑住。

染夏轻启檀口,吐气如兰:“是呢,这股超越神明的力量,你要作何应对呢,射日英雄,「宗布神·大羿」。”

  女子手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在匕首的刀柄上,一朵血红色妖姬透着噬血的光芒......

  “哈哈哈”,女子不禁放声大笑,“呵,我倒想听听又是谁要杀我?万一我还活着,也好讨回利息啊,对吧”,说完又不屑的笑笑。

  男子嘲讽地看了她一眼,丢出一张纸,女子静静地站着慢慢地看着纸飘落在地,女子幽深似潭水的眸子瞟了一眼。顿时女子全身僵硬,下唇颤抖着,目光紧锁着纸上的那三个字——贺兰辞,是他下达的必杀命......

  是夜,血色染红了弯月,几阵刺骨的风吹过树梢.....

  女子独自一人面对对着她的枪:插向她的到;放出暗器时她都是那样自若,而就是那三个字,她怕了,痛了,哭了.......

  火光吞噬着她…………

  “真是可笑,哪次要杀我的不是大人物?”

  良久,女子高贵地抬起头,用她沉重的脚狠狠地踩在了那张纸上赫然的三个字…………

  …………

  领头的那名男子正了正身子:“没错,我们就是带你上路的”。

  忽然女子勾唇一笑,噬血的笑容挂在她精致的容颜上,着世间的一切仿佛只是她的修饰品…………

  一群黑色制服着装的人隐藏在夜色之中,借着皎洁的月光依稀能看见他们的面孔......

  在他们的包围圈里一名绝色女子,嘴角残余着血丝,脸色苍白的可怕,到还是那样美的惊心动魄......能够让人轻易陷入她那深邃的眸子......

  “别垂死挣扎了,这次要你死的可是个大人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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