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叔过大年,短篇小说

作者: 散文精选  发布:2019-10-05

图片 1 我每天买菜从菜市场走过时,都会看到一个女酒鬼在一家敞开的小卖部门前喝着啤酒,身边卧着她养的一只小狗,她还时不时的夹一点小菜撂给狗吃。几个装小菜的白塑料袋放在一个方凳子上,这是女酒鬼从小摊上买来的小菜,有猪杂、还有两个凉菜,一捆啤酒放在她的脚边。这个女酒鬼原来是和我住在一个院的改琴,今年四十多岁了,常年下岗在家,前几年她嫁给了一个农村来城里打工的民工,搬到了离我们家属院不远的一间小房子里去住,这所小屋是没有房改时另外分给她家的,因为她家的人多一所房子住不下,厂里照顾他们就又分给他家一所小屋。每次我都一步一回头的看她,我鄙夷和怜惜的眼光交错着,说实话我真的鄙视她,一个年轻力壮的女子,一天到晚的喝酒吸烟,打牌,无所事事。她和我的女儿同岁,我真的有点怜惜她,有一次我找话和她聊,我说:“改琴,你看人家都弄个小门面,你整天在这也和他们学学,卖点小东西,不比你打牌强吗?你看那个傻女人还弄点小东西在卖,你不比她强啊!”
  她一将鼻子说:“唉!我才不弄呢。”说着继续喝她的酒。
  几天后我早上买菜,走到熟食区时又碰到了改琴,她身后跟着小狗,正在买下酒的小菜呢。
  她看见我后冲我笑笑,我说:“改琴,这么早就到市场了,看你整天真悠闲,有福啊!整天不干活,有人养着你,多好。”
  她有点生气的说:“我嫁给了他,他不养我谁养我?”
  “啊、说的对啊。”我有点下不了台。
  改琴姐妹六个,加上一个小她两岁的弟弟一共七个,一提起这一家人,没有人不撇嘴的。这几个兄弟姐妹出生在一对老工人的家。他们的父亲叫王根生,解放前是个煤矿工人,六十年代后调到我们厂,老伴是七十年代转正的家属工,两口都没有文化,对子女的教育更说不上,一味的娇惯宠爱孩子,没有一个孩子上过初中,孩子们都在集体单位上班,只有他们的大女儿接了爹的班,小女儿接了妈妈的班。
  有一天,院里人在拉闲话时说:“现在谁家有闺女的有福了。”
  另一个人哼了一下接着说:“王根生闺女多,看他多有福。”这话说的是反义词。
  在座的人有的露出了窃笑、有的撇嘴,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开了,有一个人说:“谁要有像他家的闺女,算倒霉死了,一个不胜一个,看他家的儿子都几进几出了,牢底都被他坐穿了。”
  “不是又出来了吗?还找了个媳妇,就是在菜市场帮人家卖咸菜的那闺女。”
  “出来还不如在里边呢,在监狱里边一家人还省点心,一出来老两口就忙着给他找老婆,他们老两口也太娇惯孩子,有这样的孩子,这也不亏他们。不是离了吗?结婚一段时间后,老王家说人家还不如个下蛋的老母鸡,嫌人家不会下蛋,离婚了。”
  “不是又找了一个吗?王师傅就凭着他工资高,他是解放前上班的。”
  “这一个,也不会生,谁知道到医院一检查是他家儿子的问题,这不人家又走了,找一个得花一回钱,你没看他家还重新装修了一下。”你一言我一语的,我也不了解情况,只是旁听。
  隔了一段时间,有一天下午我坐在楼下领孩子,看到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搀扶着王根生的老伴缓缓而行。经询问才知道,这个小姑娘是王根生儿子又从农村找的第三个对象,带来了一个女儿。女儿来城里上学还得给学校掏几千块的门槛费。一家人又在忙着收拾房子,这是女方的要求。一会王根生的儿子天立从家里出来了,他躺在一楼放在门口的躺椅上,我和他拉起了闲话,我问天立:“天立,刚才我看到你找的对象了,长的不错啊!”
  他说:“我妈说了,这个要是过不成再给我找一个。”
  我说:“天立,你觉着你妈这样说对吗?既然和人家结了婚,就要好好给人家过,找哪一个媳妇不花钱啊!”
  “管他呢,反正我爹有钱。”你听听这孩子和他母亲说的话,这样的父母能教育出好的子女吗?我叹息,怪不得他家的儿女一个不如一个,打架、骂架都是一流的,听人说过,我也见过他们在院里吵架、打架的情景,他们的几个女儿都很厉害,没有一点女人样,特别是下边这两个小女儿,留着男人一样的头发,穿着不修边幅的衣服。上边几个大女儿都出嫁得早,我和下边的两个小女儿还是比较熟悉的,因为我们是一个单位的,改琴和他的二姐就在我们车间前边的社办涂料厂上班。改琴这个女酒鬼是老王的第五个女儿,老两口一心想生个儿子,所以给老五起名叫改琴。还真灵,第六个孩子就生了个儿子,他老两口还精心的为儿子取名叫天立,他们的本意是想叫儿子顶天立地,谁知道儿子女儿都不好好上学,有的小学都没毕业。儿子不到二十岁就因为偷盗住监,出出进进好几次,最后一次出来都快四十岁了。老两口生完一个儿子,他们还嫌不够,还想再生一个,谁知生下后又是个女儿,取名叫小女。提起小女父母就头痛,虽然是个女孩,可她与男孩无二,打架斗殴无一不会,上学就更别提了,小学没毕业只好接了母亲的班。
  小女在炉前当一个上料工,是个没有啥技术的体力活。在他们小组,小女和班上的男人关系搞的都不错,还学会了喝酒、吸烟,一月开那几个钱不够她花。可她还是要喝、要吸,上班期间她常常到厂门口的小卖部去赊酒赊烟。小店里的酒就是一毛烧,是零酒,她在店门口喝完酒,就在那给老板闲聊,等着她小组有人来买烟时帮她付账,你想这帐是白付的吗?她还常常向一个比她大得多的男人借钱,这个男人是个老实人,他完全把小女当成一个小孩,小女该叫他叔叔。那是九十年代的事,有借无还,时间一长小女已借人家四百块钱了。男人很清楚小女的为人,他再也不敢借给小女钱了,并追要他借出去的四百块钱。他找到小女要钱:“小女我有事要用钱,把你借我的钱还给我吧!”
  小女为难地说:“我没钱啊!”
  “没钱,你发的工资呢?”
  “工资就不够我花,你再等等吧,以后有了我还给你。”
  “说得好,你啥时候有啊!那不行我现在就要。”
  “叔,我没有。”
  男人看真要不回自己借出去的钱,很是懊悔,心里埋怨自己当初就不该借给她,不行,我不能吃这个亏,我得找她父母要,想到这他就对小女说:“我去问你爸妈要。”
  “我管你呢。”
  这个男人气呼呼的扭脸走了,他跑到小女家门口敲开小女家的门,退休在家的老两口一怔问:“你咋来了?”
  “我来问你要账来了。”
  王根生一听就气了,他黑着脸说:“你这人,我啥时候差你账了?”
  王根生的老伴也坐不住了,站起来也吵吵起来,她用手指着那个男人说:“你有病啊!大白天说梦话,跑到我家来要账,你欺负人呐?”
  男人不慌不忙地说:“你们是没借我的钱,可你们的小女借我的钱不还,我不来找你们我去找谁?”
  王根生两口吐沫星乱溅,黑着脸说:“你愿找谁你找谁,我们没借你的钱凭啥要还你,走,你赶紧给我出去。”
  “那好啊!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我挣的钱也不容易,你闺女凭啥花我的钱?”
  “你和他一个小组,你不知道她啥样啊?谁叫你借给她呢?”
  男人摔门走了,他以后天天在班组里同着人问小女要钱,要的小女无处躲藏。天天都有人围着看笑话,小女也不知道害羞,就一句话:“没钱还你。”
  一天,男人又问小女要钱,小女把他拉到无人处小声对她说:“以后你别再跟着我要账了,这样吧,我跟你住一段时间,兑流你看行不行?”
  天下的男人都犯一样的错,听小女说和自己睡觉,男人一愣怔,马上就恢复了平静,心中开始荡漾起来,心里美滋滋的、痒酥酥的,他不能自控了,就上前拉小女的手,完全忘了自己是有家有老婆孩子的人,他把小女揽到怀里,高兴地说:“我们去租房,我们去租房。”
  不管小女怎么样,可她到底比男的小得多,还是个没结过婚的大闺女。他俩就在离这个男人家不远的地方租下了房子。这个男人还跑到小女家向她的父母求亲,他进门就对王师傅说:“王师傅,我要和你家小女结婚。”其实他是真想和小女结婚的。
  老王说:“那不行,你看她就不是过日子的人。”
  男人说:“那她欠我的钱不还,她愿意和我住一块兑流,我可对你说了,别说我没给你打招呼。”说完男人扭脸走了。
  实际这个男人是真的想和小女结婚过日子,有了小女,他更觉得自己的老婆又老又丑,他真不想再见她了,更不想有肌肤之亲,出租屋里还添置了衣柜和桌子,还有别的家具。从此男人的家不安生了,男人的工资再也不交给老婆了。慢慢的,男人和小女的事被他的老婆知道了,男人的老婆找到他们租房的地方,气得浑身发抖,大骂小女不要脸,小女也不示弱,两个人骂得不可开交。围观的人指指点点,有些人都是一个单位的,很快小女和那个男人兑流的事传遍了全厂。大家都知道了小女和男人兑流的事,男人的老婆又找到小女父母的家里,她对王根生说:“我来找你们两口说说,你们也知道咋回事,你闺女借俺男人的钱不还也就罢了,还提出去租房兑流,破坏俺的家庭,你看咋办?”
  王根生说:“那咋办,也不能光怨一个人,他要不借给她钱不就没事了。”
  “你们倒有理了,你们的闺女可是没结婚的大闺女,你要是不管,我明天就到你们厂里去找她的领导,我到厂里去吆喝她。”
  王根生马上说:“我没说不管,等她回来我吵她,我教她搬回来。”
  “那好,我男人买的东西留下。”
  王根生说:“那多不好看啊!东西我们还是搬回来。”
  “我让一步,为了你们的面子,为了你闺女以后不耽误找对象,你们可以白天搬回来,等晚上我来再搬走。”
  王根生老两口点着头说:“行行行,晚上你来搬走。”
  中午小女回家吃饭时,王根生老两口点着小女的头骂开了:“小女呀!你这个闺女咋真不让俺省心啊!你才多大了啊,给一个比你大快二十岁的人鬼混,人家是有家庭孩子的,他老婆来家找我们了,你赶紧给我搬回来,要不然他老婆要去厂里找你的领导,还要在厂里吆喝你。”
  小女不在乎地说:“找就叫她找呗,谁怕谁啊!”
  王根生的老伴伸手啪的一下打在小女的脸上,接着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都怨我从小把你惯的,你都没想想,你以后咋嫁人啊!”
  “不嫁,我就跟他过。”
  “你敢,我给你说,你赶紧搬回来,我们都称许他老婆了,人家给你留着面子,说叫你白天把家具都搬回来。以后好好找个婆家嫁了,听妈的话,我会害你吗。”
  晚上小女的大姐二姐也都回来劝小女,叫她快搬回来。在一家人的重压下,最后小女终于同意搬回家了。
  一场要钱兑流风波就这样过去了,那时侯老五闺女改琴还算安生,她已经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龄,改琴也不找对象,我曾给他介绍过一个不错的小伙子,可她不愿意。随着小女的借钱睡觉、兑流风波的蔓延,改琴也开始蠢蠢欲动了,她也开始吸烟喝酒,常常和一个已婚单身男人鬼混在一起喝酒吸烟,一喝就醉。一个夏天的下午,厂里一个来儿子处探亲的大嫂去公共厕所,出来时看到一个小伙子躺倒厕所旁的一个圆坑里,厕所周围杂草很深,这个大嫂叫了两声:“喂!这是谁家的孩子?“叫了几声也听不到应声。
  大嫂急忙到生产涂料的门口叫人,这是个集体单位,王根生的二女儿也在这里上班,出来几个人到草丛里一看,他们吆喝着说:“这不是改琴吗?又喝醉了。”说着几个人把改琴从坑里拉了出来。要不是这个大嫂发现,说不定她会憋死在坑里,就没有以后的故事了。改琴的二姐一看妹妹这个样子,就知道改琴又是在对面单身宿舍那个男人那里喝的酒,她站在单身宿舍的门口骂开了,骂那个男人勾引自己的妹妹,把妹妹改琴灌成这个样子,要不是被人发现,说不定妹妹会死在坑里,骂足了、骂够了,也没人搭腔,她没意思的回屋了。
  小女出了兑流事件后,名声一塌糊涂,很快有人给她介绍了个主结婚了,还给人家生了个儿子,再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这个改琴三十多了也没个婆家。后来集体单位解散了,她也下岗了。她不积极出去找工作而是整天打牌、吸烟、喝酒,为这事可把王根生气坏了。他养活闺女的吃喝不算,改琴还常常伸手要钱买酒喝,买烟吸,家里整天吵闹不断。改琴为了要父母的钱,有一次还给父母动了手,要不是当时小女在跟前挡了一下,后果不堪设想。
  改琴又喝醉了,进门就伸手拽住王根生:“老爹,给点钱花花。”
  王根生气恼地说:“你都三十多了,我还养活着你,再给你钱花,你别想。”
  “你给不给啊!别惹恼我,快给几个钱。”
  王根生的老伴走过来,上去拽改琴拉王根生的手,改琴抬手一划啦,她妈打着趔趄后退了几步蹲到床上。要不是床挡了一下,那后果可想而知。她妈骂开了:“你个该死的,你咋不去死啊!三十多了还在家祸害我们,赶紧给我滚出去。”
  改琴眯着眼抬着头扭脸对她妈说:“滚出去,滚那去,这是我的家。”
  正吵的热闹,小女开门回来了,小女一看见这情景,恼了,她一个箭步上去,把改琴甩到了一边,并大声说:“你想干啥,你再这样我打死你。”

摘要: 84年年中润发终于从部队转业回地方了。在岳母家住了一阵子,等着市劳动局分配工作。原本以为转业兵回到地方就能上班,没成想一直呆到年底,上班的事还是音讯皆无。凤琴在公安局借调,也找了些认识的人帮忙,但都让等 ...

噼噼啪啪的鞭炮声迎来了2018年的春节,在无声无息中落下来帷幕。孩子们赚足了压岁钱,小区里的,村边上的小卖部立马红火起来。大姑娘小媳妇描了眉毛,化了妆,穿的漂漂亮亮的会了同学走了亲戚,出尽了风头,年轻的小伙子们带着饭饱酒足的喜悦都高高兴兴地上班去了,家里只留下了满脸皱纹的老人和一冰箱的剩菜剩饭。看着这么多的剩饭和一堆不敢喝的饮料,张老汉是百思不解。
  老张今年73岁,在企业上了一辈子的班,因中间调动工作,工龄没有接上,退休工资只有1900元。没有赶上计划生育,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如今有两个孙子,三个外孙。年轻时老张喜欢喝几盅酒,又是单位最老实的人。谁家生了孩子摆酒席认干爹都要叫上他,同事们都知道认干亲是吃亏的事,都就躲了。老张拙嘴笨舌,每次喝酒就把他认了,就这样又认三个干儿子,小时候,每年给干儿子压岁钱,如今干儿子娶了媳妇生了孩子,每年还得给干孙子压岁钱。每年到了年关,老张和老伴就开始发愁。
  今年一入冬,老伴就说,今年过年我们两个一定要买两件新衣服,看看人家都是穿着高档羽绒服或羊绒大衣,看看我们两个都是穿着老不实行的旧棉袄。实在忒寒酸了,老张说:行,今年一定买。
  到了腊月,在外地工作的儿子一家和女儿一家打电话说:都要回来过年,老张和老伴合计了一下,小年、大年家里是9口人,初二是13口人,初三初四,还要招待干儿子和外甥和妻侄。狠狠心去银行把节俭的工资6000千元支了出来。过了腊月二十三,老张去市场买了30斤猪肉,两个猪肘子,5斤排骨,儿媳妇好吃羊肉,又买了三斤羊肉,一袋白面,一袋大米,一桶花生油,一桶菜籽油,几斤干菜,两箱酒一共花去1500。和老伴计算了一下压岁钱,5个孙子外孙每人100,五个干孙每人50元,妻侄和外甥家的孩子大约的300元,还得买鸡和鱼及喝酒菜。还得交水电费,再买一罐液化气。如果再买新衣服就一点钱也没了,得留点急用吧。老张和老伴叹口气说:“今年的衣服就别买了,凑合吧。”
  小年晚上,老张和老伴忙了一下午,准备了十个菜,一家人欢天喜地吃了起来,儿子说:“爸我敬你一杯。”女婿也说:“爸,敬你一杯。”一杯又一杯,老张喝的是晕晕乎乎,饭也吃了,春晚也开了。老张说:“你们都去看吧,我和你妈拾掇。”精彩的春晚节目一个又一个,儿女们、孩子们高兴得前仰后合,老两口疲倦得直不起腰了,坐在沙发上打起了瞌睡。
  大年初一,老伴5点起来和面剁馅包饺子,老张说叫起孩子们和一起包吧,老伴说孩子们平时上班辛苦,好不容易过年就让他们睡吧,老张和老伴两个人包了九个人的饺子,饺子包好了,儿子媳妇、闺女、女婿、孙子也起来了,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吃了饺子,孩子们拿上压岁钱打游戏去了。儿子媳妇,闺女女婿玩起了麻将。老张和老伴收拾清锅碗瓢盆,已腰酸背痛,稍微休息一会又去地准备午饭了。
  初二,老张的几个外甥来给舅舅拜年,又痛痛快快地喝了一天。初三,二闺女一家要回来,老张又摆了一大桌。初四,原打算摆一桌招待干儿子,可内弟打电话说在外打工的儿子女儿都回来了,今天都来拜年,加上妻妹家的孩子算了算一共24个人。这该怎么办,家里的桌子能放下这么多人吗?儿子闺女异口同声地说:“去饭馆。”看着老伴佝偻着的腰和红肿的手,老张咬咬牙说:“饭馆就饭馆吧。”老张去小区边上的饭馆里定了桌,小桌每桌380元,老张的客人多,得定大桌,每桌460元。老张算计着6000元钱还剩着一千多,再买上一箱酒也就够了。
  客人们欢声笑语的入了席,你一杯我一杯,你一圈我一圈地喝了起来,几杯酒下肚,话也就多了起来,这个说:“大姑父你真酸,你可是吃皇粮的人干嘛不给我们买啤酒喝?”那个说:“大姨夫你真抠门,干嘛不给我们买几盒好烟?”妻侄女又说:“姑父,再给我们女士们买两瓶红酒吧。”老张说:“买、买。”好烟、啤酒上了桌,一杯又一杯的酒敬给了老张,老张越喝心越堵,越喝眼越花,他看到烟卷里冒出的烟变成了火,酒杯里的酒变成了鲜红的血。他再也支撑不住了,身体缓缓地倒了下去。
  一阵慌乱,几个大小伙把老张抬到了车里,拉到了县医院,CT、B超、化验做了个遍。医生说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可能是身体虚弱,酒喝多了,输输液就没事了。孩子们问他妈有钱没有,他妈说没有。大儿子带头,弟妹几个凑了6000元交到医院里。初六,儿子和大闺女都该走了。他妈说:“你们走吧,你爸我照顾就行了。”她把二闺女叫到一边说:“你先把你哥你姐出的医疗费给了他们,等你爸发了钱就给了你。”二闺女说:“他们都是你的儿女,让他们出点钱怎么了?”他妈说:“你姐的孩子要上重点中学,要花钱,你哥要买房子还得贷款。”二闺女很不乐意,可是想到平时自己上班饭都是父母给做,孩子都是父母给看,就去银行取了钱给了姐姐哥哥。
  几天后,老张出院了,和老伴步履蹒跚地回到家中。问老伴住院的钱谁出了。老伴说:“借了二闺女6000元。”老张长长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这是过得什么年啊。”老两口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会,看到家里到处都是乱糟糟,摆放着客人带的礼品盒。老张和老伴整理了一下,收到核桃露两件.酸酸乳两件、核桃杏仁露两件、纯牛奶三件、麦香牛奶三件、豆奶粉五包、芝麻糊三包、八宝粥两盒。保质期有的已经到期了,有的还差几天。老张肠胃不好不能喝奶制品和饮料,老伴高血糖不能喝甜的。望着这一堆饮料和奶制品老伴问老张:“这该怎么办?”老张说:“让二闺女一家赶忙喝,余下的送人吧。”
  老张有气无力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播放着欢快的歌曲《常回家看看》,靓丽的主持人用甜美的声音向全国的父老乡亲拜年,老张一阵感慨,干瘪的眼睛里流下了混浊的泪水。      

秀忠家哥四个都已结婚,除了老大在外住,其余哥三个和老两口住一个大院子里。秀忠和大哥家生的是闺女,老三老四都是男孩。大哥家住的远管不了,秀忠家生的女儿,这老两口自这孙女出生就是不乐意呀。有事没事的总拿小话敲打着。这日,老头和哥三个喝酒,又念叨了:“秀忠啊,人家都是儿子,就你这一个闺女。”“那有啥办法,国家就让生一个”秀忠也叹了口气。 “你这不是没人接户口本了吗,这在过去,就是不孝,就是绝户!”老头子借着酒精劲涨红着脸拍着桌子说。此时的秀忠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自己的爹竟然骂自己绝户,这是他不能忍受的,他气愤到了极点,指着老头说:“那好,我给你生,我让你看看我也能生儿子,我不是绝户!”说吧气冲冲的冲回自己房间。

一日,凤美去二姐家串门,姐俩正唠家常之际,凤雅小叔子酒醉而归。不知何故,闯进凤雅房间,骂骂咧咧的让凤雅非常反感,遂将其推到屋外,没成想这家伙完全丧失了理智,竟然将凤雅一把打倒,接着一阵拳打脚踢。屋内的凤美完全吓傻了,看着二姐被打,也不知哪来的劲,冲出去拿起砖头对着酒鬼就是一下,酒鬼小叔子感觉脸上凉凉的,血就下来了。凤美见大事不好,撒腿就跑,那酒鬼撇了凤雅向凤美追去。

84年年中润发终于从部队转业回地方了。在岳母家住了一阵子,等着市劳动局分配工作。原本以为转业兵回到地方就能上班,没成想一直呆到年底,上班的事还是音讯皆无。凤琴在公安局借调,也找了些认识的人帮忙,但都让等消息。润发和凤琴商量,想搬出去住,毕竟自个不是倒插门女婿,不能总在岳父母这蹭饭吃。二琴听了也没反对。就这样3口人搬了出来,在郊区处租了一间便宜的房子,凤琴上班,润发在家边照看孩子边等着上班的消息。

年底凤柔的预产期越来越近了,自怀孕后,凤柔的胃口都特别好,整个人圆润了不少,谷家也不亏待这个儿媳,想吃啥买啥。回娘家时二琴也总是做凤柔爱吃的,奇怪的是,凤雅虽不胖却比凤柔还能吃,娘三个嘲笑凤雅说,看你这狼吞虎咽的劲,好像你怀孕了似的。凤雅睁大眼睛笑着说:“是吗?那也没准”说罢哈哈大笑,不管不顾接着大快朵颐。12月底,凤柔生了个大胖小子,白白的皮肤,摸上去滑滑的像个闺女,二琴帮起名谷超,超过一切的意思,虽然二琴没上过学,但这名字大家都觉着好。

再说那秀忠回家,知道媳妇被自己弟弟打了,也怒火中烧,揪住酒鬼弟弟就打,这时那酒鬼早没了威风,赶紧认错:“二哥,是我不对,我,我喝多了。”秀忠气的脸色铁青,骂道:“你这个畜生,你喝了点马尿,你就不是人了你,还追到我丈母娘家,要不是凤美,你二嫂都被你打死了!”这时凤雅的公公婆婆赶紧出面制止:“哎呦,老二 他这不是喝多了吗,别和他一般见识。让他给你媳妇道个歉,好歹他是你亲弟弟啊”.打归打,毕竟是一家人,秀忠这人对外人横,对自己父母兄弟也没啥办法,只好嘱咐凤雅:自己不在家时锁好门,有朝一日搬出去住,离他们远远的。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凤美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从小到大爸妈从不打架,哪经过这架势。脑袋一片空白,只知道拼命往前跑,好在两家离得不是太远,跑回家进屋子就把门锁了。二琴正在家忙着做饭,看着凤美脸色惨白、慌慌张张跑进屋来,话都说不出来,知道出事了。那酒鬼踉踉跄跄跑的自然没有正常人快。跑到家来,啪啪拍门。二琴经过这么多年早已不是当初那弱弱的小姑娘了,她可不是怕事的主,抄起擀面杖走到门前,闻到酒味冲天,在屋内大喊:“干啥的?到这耍啥酒疯?!”那酒鬼听到二琴声音,已有几分醒酒,但仍厉声喊道:“你那四闺女在不在家,她把我打了,我饶不了她。”二琴一听说把人打了,也吓了一跳,没办法,只好大喊:“没在家,上别处找去。”微风吹来,酒鬼的酒也都醒了,想起自己不对在先,但仍然嘴硬道:“让我找着,打折她的腿!”遂自己找个台阶大呼小叫的走了

环保大队听着这个名字挺光鲜,其实就是主管垃圾清理的。刚开始润发开的是收垃圾的车,早上5点多就要上班去,一车拉着两个清洁工,专门负责清理某一路段大垃圾点的垃圾,司机倒是不用清理垃圾,只是负责把这些垃圾运送到指定的场所,下午没事就可以回家了。按说也算是个不错的活,可后来领导的一个亲戚被安排了这个差事,润发被调去开大粪车。到了公用厕所,把大管子扔进粪池,开动机器,然后空气中就弥漫着那呛人的令人作呕的味道,完事再接着去下一个厕所。以至于回家后,凤琴总感觉润发身上有股特殊的味道。不管怎样总算是有了正式工作,多了份收入,至于岗位的事以后有机会再说。

老三凤柔22岁时,二姐夫秀忠帮忙在单位给她介绍了个对象谷新。谷新人长得白净清秀,家中母亲早逝,父亲一人靠捡废品将姐弟两人养大,姐姐早已嫁人,只父子俩相依为命。谷新上班后,父亲在家养兔子和鸽子,日子过得还算富裕。凤柔两人相处不错,85年初结婚。不久就怀孕了。

寒假了,凤娇也来大姐家和姐夫一起照看外甥。小雨声非常喜欢凤娇,他们相差11岁,凤娇就像是个孩子头。凤娇呆了两周想回家看看,结果润发一眼没看到,雨声就弄倒了家里的暖壶,把自己的脚烫伤了。这让凤琴好不心疼,看了大夫,开了京万红药膏{专门治烫伤的}和獾子油,赶紧又把小妹妹接回来,帮忙照顾烫伤的雨声。孩子烫的不清,皮都起来了,换药时总是哭得跟杀猪似的。过完年,寒假结束了,雨声的烫伤才见好转。这边劳动局终于有消息了,润发被分配到市环卫处环保大队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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